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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岁月诗意葱茏——余守春和“朝花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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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飘飘的年代——回望80年代文学社团系列报道之“朝花诗社”。

余守春和“朝花诗社”

  京杭大运河,在坦坦荡荡的冀中平原陡然改变流向,一个大回环,慷慨地让出大片土地,形成了一个三面临水、果林密布的村落——泊头市文庙乡尹圈村。

  余守春是这片土地上土生土长的农民。1982年4月,刚刚20岁出头、担任公社团委副书记的余守春,辞职不干了。他心里装着一个诗歌梦。读中学时,余守春日记上写着“运河的水,镇日地流,驮着我的欢乐漂着我的愁……”语文老师王润琦批语:“这是诗!”大概就是那时,诗歌像一粒种子,在余守春的心里生根发芽了。1981年1月,他的诗歌入选《河北文学》,八月又敲开了《诗刊》的大门……

  1982年7月4日,12名男女青年汇集在余守春家的土屋里,成立了朝花农村青年业余文学小组,余守春任组长。会上,一致通过了“组员守则”:“我们也许永远做不了诗人、作家,但一定要做一个新时代新型的农民,做一个正直的、有责任感的、有较高情趣的、热爱生活的好青年……”一致通过了小组的活动方式:一般每月集中一次,“会诊”各自习作,交流创作、读书体会,辅导文学创作和其他有关社会科学的知识,制定下个月的读书计划、创作计划。创办《朝花》诗歌双月刊,农民写,写农民,为“农民”二字作新的注释。

  1982年10月24日,余守春永远忘不了那个黎明,他和张建国捧着刻了一个星期、印了一个通宵的《朝花》创刊号,一路又蹦又跳,难掩激动之情。当时文学社的创作热情高涨,全社共写诗500余首,小说、散文、评论40余篇,读书笔记、生活札记一万余篇,在《诗刊》《星星》《云岗》《溪水》《无名文学》等刊物发表作品百余篇。

  余守春更是一头扎进了诗的土壤里。不管是在地里干活,还是和家人吃饭,只要灵感来了,他就立即投入创作。《无名文学》1983年第6期刊发的他的一组诗,就是他在夜里浇地时写的。露水打湿的地头,他打起手电,记下美好秋夜给自己诗心的启迪。他坐在自家的土屋里,望着墙上的挂钟,写下诗句:“如果人生是一棵大树,知识是它的叶子,果实是它的价值,每一个钟头则都像是一朵花。”夏日,他见小院里绿篱笆上悄然攀爬的牵牛花,吟出诗句“曲曲折折的思索,探探索索的进取,兢兢业业的生长,认认真真的开花。”他写风云雨雪,他写四季轮回,他用大自然的一切万物抒发新时代农民的所思所想。全国建130个分社

  随着越来越多组员的文学作品变成铅字,发表在各大报刊杂志上,《朝花》这份小报在全国也引起了很大反响。1984年9月,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国际广播电台来尹圈采访,建议将小组改名为“朝花文学社”,后改名“朝花诗社”。不久,以38种外语、5种地方语言向世界各国、港台同胞介绍了这一民间文学组织。一时间,各大媒体纷至沓来。

  改名“朝花诗社”后,越来越多的文学青年被“朝花”吸引,社员从最初的12人扩展到本地社员27人,外地社员若干人,“朝花”分社130多个,遍布全国。而公刘等35位名诗人也担任起诗社的顾问。

  《朝花》有了名气后,全国各地农村青年的来稿、来信雪片般飞来,他从一封封来信、来稿中读出了千万个农村文学青年的激情和对新生活的呼唤,他真真切切地感到一个充满生机、充满希望的诗意时代到来了。省委书记写信鼓励

  1984年,朝花文学社被沧州地委命名为“建功立业”模范单位;1985年,被团中央命名为“全国新长征突击队”;1988年,被收入《世界著名文学社团名录》。

  在众多的荣誉中,时任中共河北省委第一书记高扬的鼓励,无疑是这个文学社发展的不竭动力。他在信中说:“一小群想做诗人的农村男女青年逐渐赢得了一点声名,这自然是十分可喜的事情——是前所未有的新现象。但是我想,这一小群青年人如果不认真提高自己诗作的思想水平和艺术水平,很可能在吹捧声中自我陶醉,落到王安石《伤仲永》那样的结果。”“若是这些文学青年赞成上述观点,我主张可以由共青团出面,帮助他们向省内报刊推荐诗作,同时在置购图书方面给他们一些物质援助。”

  进入21世纪,余守春回望上世纪80年代那段火热的历史。他说,那时的诗歌创作有着鲜明的时代特色:“热血伴真情,纯粹加天真,对社会有一种可贵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他们用诗歌和其他文学作品丰富细致地展现了中国乡野巨大而深刻的变化,他们既是时代的书写者也是被书写者。

  今年59岁的余守春,依然坚持写诗,不管时代如何变幻,始终不变的是他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爱。(来源:沧州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