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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那些年我们一起爬的椹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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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记不清,是多少次梦到村后那棵椹子树。有时是自己在树上,突然风起,被吓醒。有时是一枝枝白白胖胖的椹子,熟的透透的,略顶着淡粉还是浅浅的红,摘一把,放嘴里,饱满的汁水,被甜醒......那里应该融入了太多我对童年的记忆。

  已经记不起,是多少年时光辗转,那棵树早已不在。随着它不在的还有那树下微甜的岁月。沿着梦的方向,那些零乱的段落依稀的拼凑......

  春天,像所有其他生发的植物一样,滋生新枝,吐露嫩芽,之后结绿绿青青小小剌剌的果。那时我养了些蚕,那嫩嫩的叶,是它最肥美的营养。叶的颜色由淡变深,蚕宝宝也跟着长大。再后来它吐丝作茧,再后来它破茧产卵......(再后来那张满是蚕卵的纸放在了火墙上面,叶还没长出时小蚕宝们都出生了,结果小蚕宝宝们都饿死了)......

  布谷鸟儿叫时,椹子就成熟了。枝枝杈杈,半掩半遮,满满一树,风一吹,微微的颤,一些等不及我们到来的椹子随风落下,摔的粉碎。几乎村里所有的孩子放学的第一件事就是疯跑到椹子树下,上树的上树,在下面捡的也早早的拉开了阵势。努力地仰着头,看哪片熟的最多,好指挥树上的人去哪儿。一时间责怪声笑声喊声乱作一团。或许是因为那棵树上的椹子真的是特别甜,或许是因为那时的我们再也没有其他零食,那是我们的最爱,我一直这样认为。后来长大,再也没吃到过那么甜的椹子。

  我家应该是离那棵椹子树最近的,那会儿会有小小的一点优越感。那时我家院子四周有些不太高的小树,叶子像极了槐树的叶子,比槐树的叶子略小一些,开紫色的花,每条枝顶着一串,有很大的香味。会引来好多的蜜蜂和蝴蝶。我喜欢紫色,也许从那时开始。每天天还不是很亮就拉上弟弟,带个小盆儿或是塑料袋,穿过那些开紫色花的小树,悄悄跑到椹子树下。我爬上树,或晃或蹬,弟弟在下面用心的捡着,因为他要把捡到的椹子分给奶奶一半,那时,奶奶还在,还可以给我们讲着那些好听的老掉牙的故事。用不了多大会儿功夫,树上树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一个热闹的早晨,一分分甜甜的收获。

  小小的人们都是贪心的,不等这个枝上的摘完,眼睛已经寻好了下一个去处。小心翼翼地从这根树干爬到另一根树干,又轻轻的从这个枝跨到另一个枝,也会巧妙的钻过一个个树杈。那时总会忽略了时间的存在。早上,娘总是站在院子里大喊,吃饭了,上学快晚了,我才恋恋不舍的从树上下来。最喜欢周六的早上,可以不用理会娘的喊声,只要回一句,今天星期六,然后就可以想当然地继续贪婪在树上。更会牺牲了中午休息的时间,只为跑到树上摘到一小把还没熟透的椹子。我想那棵树,该是有魔力的吧,时时勾引着你的某个细胞。

  那时最怕的就是刮风。一阵阵的,好像要掀翻整棵树。我们紧紧的抓住树枝,找个稍牢靠的枝干坐稳。生怕一个不小心,像椹子那样,随风而落。待风停时,接着摘,风来时,再坐下,然后再摘,再坐下......

  那时并不懂分享。最不喜欢自己村的孩子带其他村的伙伴来到我们的椹子树下,那样他们就会抢走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大半美食。或许那时,我们都会远远的恨恨的看着他们的全然不知吧......

  所有的梦都在睁开眼睛之前被尘封。我们也在梦醒之后有意无意的长大。不知道会有多少的记起,多少相忘......